谈话

一般小孩生病了,做家长的都会和颜悦色,而我却有时会紧张到有些生气,当然,该做的一切都还会做,我心里知道那样的情绪来自于小时候的心理阴影。父母亲都是很和蔼的人,说出来估计没人相信,从来没有打过我们兄弟俩,有责备的时候,最多就是喉咙粗一点而已。但母亲的身体相对较弱,几年就会发病一次,每到那个时候,家里的气氛就很沉闷,生活也很灰暗。初二那年的春末,正是要收割麦子的春忙季节,母亲发病,去了乡卫生院,父亲陪着。我又坠入那种灰暗心境,哀伤写在脸上。星期五,半天课的那种,放了学,怏怏不乐地准备回家割麦子。发现身边跟了两位女生,我问她们跟着我干什么呀!她们笑笑说,她们两个商量过了,要帮我去割麦子!在中国,有人的地方就有层次,农村也不例外。就拿女生来说,家里有人在乡里当官的,父母又开明的,把女儿当作宝贝宠的,算得上是“公主”。家里搞副业致富的,对女儿相对好的,算得上“小姐”命。思想很封建,家里不富裕又把儿子看得很重,把女儿当劳力看待的,这样的女生连“丫环”命都不如。我知道那个娇小玲珑的女生,邻村的,说起话来又甜又有磁性,苹果脸蛋,大眼睛透着灵气。她是“公主”型的,估计连农活都不会干!我有些尴尬,说真的不需要的,但她们执意要去,我也就不管了。到了家,拿了三把镰刀,赶赴麦地。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我的手指不小心被镰刀划了道口子,血不停往外冒。我是很丢脸的,爷爷曾在公社插秧比赛中得过第一,是个地道的种田老把式。我好像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些什么。于是叫停了她们,收工回家,她们帮我包扎了一下也就回家去了。感谢她们的勇气,虽然在实质上没帮上什么忙,但在精神上,对我的影响是深远的。农村这样的小地方,小事传播的速度也很快的,邻居朋友看到我都要和气地笑笑:意思是你小子很来事的,都有女孩子帮你割麦子。其实我一直很自卑的,对那些高大上的女生都不敢多看一眼。初三转校,读书忙,基本上没见到那个女生。高中寒假时碰到过她,把自己学过的一些英语资料送给了她。后来一直没见过她,直到有次从美回来看父母。我在窗边的水槽洗碗,就看到了窗外的她,那不是美君吗?整体没有变,但脸好像黑了些,岁月的痕迹吧。同时她也看到我了,满脸欢笑,在门外就朝我父亲喊:伯伯,陆峰回来了呀!进了门,看到我说,比以前要白白胖胖,看起来国外的生活不错!在我家的厅里,我和她聊了好久,她家在三楼,她女儿读书挺好,即将成为我高中的校友,而我的女儿还很小。父亲在一边反而有点怨怨的,我的同学抢占了他的时间。那次她帮我大声喊“伯伯”,帮我敲门时,给了无助又沮丧的我一种力量,一种划过灵魂的温暖和勇气,我会记得她的,我会把她融化在我的文字里。正是像她那样同学和朋友,让我用赤诚的心看待这世界,让我的灵魂去挣脱世俗的缠绕,把得到的爱和温暖轻放在心底,让心不再空荡,把世间的冷漠和寒冷遗忘,让心没有阴影。跟太太聊起时,我笑着跟太太说,当年若是对方有所表示,我就娶对方了,太太故作恨恨地说:那你去娶呀,去娶呀!感情有期限,时段不同已是完全不同!生命中的每一刻,都是无数偶然聚集的偶然,都弥足珍贵。“我还踮着脚思念,我还任记忆盘旋。。。”生命中每个对我好的人,都值得我这样做!6/22/2016

六月的天气真是难以估测,晨风里平静的小山村一片欢快的气息。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唱着幸福的歌,早起的庄稼人开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妇女们在烧火做早饭,壮丁们开始磨镰刀的磨镰刀,挑水的挑水。
  早上的天空很蓝,空气很清新,微微的清风吹着几个月前打的那个坝中的水波圈圈浮动,很柔也很轻。水中映着蓝天和白云,岸边的水草和树木也在水中摇曳着优美的身姿,悠悠地在水底招摇。
  吃完早饭后树华家带上干粮和水中午就不回来了准备去抢收粮食,赶着把地里的麦子割完。到了地里差不多干了三个多月小时后,父亲让树华去割一些野草回家给牲口吃,于是树华就去割草去了。割完草后他感觉有些累了打算靠在山腰上躺一会。山上的草很长,躺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阳光很热烈,照的身下的野草似乎也有了温度。兴许是太累了的缘故,他躺着躺着竟一时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母亲的叫喊声叫醒的,正在他睡得迷糊的时候在梦中似乎听到了母亲那熟悉的嗓音,醒来后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上的天,这时的天空全然不似清晨那般了,蔚蓝的天空已经布满了褐色的云,而且沉色愈来愈重。褐色的云渐渐地变成了黑色并且在天空中不停地聚集,山上突然也刮起了妖风,大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竟有一丝寒意,野草和麦子在风中摇摆,甚至都吹弱了母亲的喊叫声。
  他看了看天色应了母亲的喊话声后就背起割的野草快步走向自家的地里。到地里后他放下割的野草开始帮父亲快速地收拾庄稼,码好了麦子,归置好农具后就和父母赶紧往回赶,这时天色愈加沉重了,似乎就要压下来了,黑云已完全遮住了太阳的光辉,明亮的天空变得昏暗起来。
  在路上父亲看母亲和树华走得很慢,就对他们说:“你们拿上镰刀和吃的赶紧往回赶,回去藏点柴禾,大雨马上就要来了,要不晚上就没什么做饭了,把割的草留下我背着。”说完后他接过树华背的野草,树华和母亲就赶紧往家赶。他们娘俩刚回到家里还没来得急藏点柴禾山雨就开始下了起来。树华见雨已经下起来了父亲还在后面没回来就拿了一把伞跑着去接父亲回来。他跑出家门口不远就看到父亲的衣服已被雨水打湿了大部,待他走到父亲跟前父亲对他说道:“我马上就到家门口了,你去接一下后面的张伯伯。”树华听父亲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就去接邻居张伯伯去了。张伯伯看到树华后忙问他这么大的雨干什么去,让他赶紧回家免得父母着急。树华告诉他是父亲让他来给他送伞的。张伯伯听完后笑着说:“你爸爸到家了没有?”树华告诉张伯伯说父亲马上到门口了,张伯伯听完后说:“老王头真是个好人呀!”说完后他便和树华打着伞往回走,到他家门口后,张伯伯吩咐树华道:“好娃娃,张伯到家了,你赶紧回去吧!雨下的怪大的,回去带我谢谢老王头。”说完后他就回家去了。树华也就打着伞回到自家去了。
  回家后,雨似乎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房檐上雨就像连线的珠子在倾倒。雨滴不时地击打着瓦片发出很大的响声,院子里的雨水已然汇成了小流,肆意地在院子里流淌。窗子上的玻璃已覆盖了一片片水雾让人看不清窗外的世界。大约一小时过后,父亲开始对母亲说道:“下了这么久了,这过雨不会转成连阴雨吧?”母亲回复说“六月天下连阴雨的日子很少,我看应该不会,说不定下午就天放晴了。”雨不停地在下又过了半小时后,父亲开始坐不住了嚷着要出去看看坝中的水位。母亲劝了他好几次,可她还是不听穿了雨鞋打了雨伞出去了。
  到了坝堤上,父亲看了看大坝中的水,已全然不是前几日的碧清色,山洪已汇聚了一坝,早已超越了安全水位。父亲见此内心不由地担心起来,一但这雨变成连阴雨那么大坝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他着急地去坝体背面看了看输水管道,看到只有很小的水流通过,凭借经验知道输水管肯定把洪水中的杂物堵了,现在必须要清除里面的杂物才能疏通排水管。看完后他就回家拿铁锹准备去梳理管道,可是被母亲挡住了,母亲劝道:“这么大的雨,站都站不稳,坝中的水那么多,你怎么疏通啊!等雨小点了再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再去吧!”树华也帮着母亲劝了劝父亲,经过一番劝说父亲最终妥协了,答应等雨小点了再去,但他还是坐在炕头上不安地望望窗外那不停歇的大雨。
  大约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雨越下越小了。雨一停,父亲就迫不及待地穿上雨鞋拿上铁锹去坝堤上了。他去时坝上已有几个人在那里闲聊,张伯伯看到父亲后说道:“这坝里聚了这么多水,排水管似乎也堵了,该怎么办呢?老王头!”父亲听完后说道:“我也是为这个而来的。只有找到排水口下去疏通了才行啊!只是我好像忘了以前的输水管埋在什么位置了,你还记得吗?”
  “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有个影响。”张伯伯说道。
  “我先下去找找,你在上面给我指位置。”
  说完后,父亲就走进了水中,这时候柏老头对父亲喊道:“老王头,你先等等,我回去拿个铁锹来,再给你拿件雨衣,等我回来后我们一块干。”说完后他就回家拿东西去了。
  父亲站在水浅处用铁锹试着找了找排水管的位置,可是没找到。
  村里的老曹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坝堤上,看了看正在水中排水的父亲,对坝堤上几个闲聊的人说道:“这个老王头就是爱多管闲事,自己家的日子不好好过,总是爱管这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现在的人都是各扫门前雪,把自家的事顾好就行了,这大坝塌了就塌了,关他什么事。”他说完后有几个闲聊的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老王头真是多管闲事。
  这时林老二说道:“话不能那么说吧!这坝万一塌了你老曹家对面山上的几亩麦子看你怎么往回收?”老曹听后停止了说话,借口说家里有事回家去了。有几个随声附和的人也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一会后,柏老头取来了雨衣雨裤和铁锹,和张伯、林老二、父亲四人一起排起水来,大概一小时后,管线疏通了,混浊的山洪顺着管道喷了出去,甚是壮观。这时他们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午后的斜阳照亮了他们脸上晶莹的汗珠,清风吹过水面似乎连混浊的山水也清澈了许多。
  一时间斜阳悬挂在亮蓝的天空中,空气中吹来了雨后泥土的芳香,雨后的山村霎时变得明亮起来,天空是水蓝色的,蓝的透彻;水草似乎更绿了,绿的发亮。空气似乎也更清了;清的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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